12月3日,被告之一莫斯科大劇院獨舞演員帕維爾·德米琪琴柯被帶進法庭。圖/CFP11月初,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團藝術總監謝爾蓋·菲林出庭作證。他的雙眼目前已經進行了20多次手術。
  今年是莫斯科大劇院災難連連的一年。
  1月17日,劇院芭蕾舞團藝術總監謝爾蓋·菲林(Sergei Filin)在家門口被一個蒙面人潑硫酸,造成雙眼嚴重燒傷,震驚了世界。事件過去快一年後,當地時間12月3日,莫斯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該團獨舞演員、“潑硫酸案”策劃者帕維爾·德米琪琴柯(Pavel Dmitrichenko)入獄6年。另外兩名被告,其中一人被判有期徒刑10年,另一人有期徒刑4年。
  德米琪琴柯承認不滿菲林對演員的偏袒等原因,想過要襲擊他,但否認用潑硫酸的方式。警方調查指出,德米琪琴柯是菲林被潑硫酸案件的主謀,付給他的鄰居尤里·扎魯圖斯基(Yuri Zarutsky)5萬盧布(約9156元人民幣)襲擊菲林。
  “沒料到會判這麼重”
  29歲的德米琪琴柯原本並非想成為一個芭蕾舞者,小時候在母親勸說下放棄了踢足球進入舞蹈學校。
  據美聯社報道,當法官宣判的時候,德米琪琴柯的母親雙手捂住了嘴巴,他的父親稱沒料到會判這麼重。被告律師也稱會上訴。
  另外兩名被告扎魯圖斯基被判入獄10年,他承認是潑硫酸者;而安德烈·里帕托夫(Andrei Lipatov)被判入獄4年,被指控駕車載扎魯圖斯基到達並逃離作案現場。
  除了監禁處罰,依據民事訴訟法,德米琪琴柯和另外兩名被告還將支付菲林共達350萬盧布(約人民幣64萬元)的賠償金。
  扎魯圖斯基辯解稱,往菲林臉上潑硫酸是出於自己的想法。里帕托夫則稱自己並不知情要載扎魯圖斯基去哪裡做什麼。
  菲林戴墨鏡出庭作證
  從1月17日受傷後,菲林的眼睛已經進行了20多次手術治療。在德國治療的他也回到了莫斯科,戴著墨鏡以證人身份出席了11月初進行的庭審。
  “那種痛是瞬間的、巨大的。”他談到那次襲擊時說:“那是一個美麗的冬夜:寂靜、白茫茫一片,天空還飄著鵝毛雪。我立刻捧起地上的雪蓋在臉頰、眼睛上來緩解疼痛。”
  菲林否認與德米琪琴柯有過任何衝突,但是他指出在襲擊案發生前,德米琪琴柯想通過對他虛假指控來詆毀其名譽,這些指控包括菲林與芭蕾舞團女演員的緋聞以及演員角色分配上的偏袒。
  被告證人則試圖將菲林描述成一個獨裁者,而德米琪琴柯被形容成替那些不敢公開反對藝術總監的演員們說話的英雄。
  在德米琪琴柯被抓後,3月12日,莫斯科大劇院300多名同事給總統普京寫公開信,稱德米琪琴柯是被迫認罪,希望能進行獨立調查。如今在法院宣判後,有莫斯科民眾對媒體表示:“我不信任我們的司法體制。” 編譯:何建為
  ■ 觀察
  藝術水準不會受影響但必須要改革了
  在倫敦推廣莫斯科大劇院50年之久的資深經理人維克托·霍克豪瑟(Victor Hochhause)在接受英國媒體採訪時稱,他相信在新院長掌管下的莫斯科大劇院會渡過難關。“我認為這些意外事件,雖然是個災難,但是不會影響這個劇團的藝術水準。”
  英國芭蕾舞評論家伊絲嫚·布朗(Ismene Brown)稱,這些事件對莫斯科大劇院的聲譽是個無法估量的傷害。
  她說:“這會給外界一個印象:這是一個醜聞滿天飛、欠缺管理的劇院。劇院內部的鬥爭從本質上來說,是兩敗俱傷的。還有混亂的工資體制——根據個人偏袒來決定的方式。”
  劇院的舞者只有在拿到角色後,才會有相對體面的工資。但是也指控稱角色的決定不僅僅依據舞者的能力,這背後隱藏著潛規則:行賄、性醜聞、派系鬥爭等。
  “工資體制是最重要需要解決的問題。”布朗說:“新任院長周一(12月2日)宣佈將與所有舞蹈演員簽署工會協議。這也許是這個傳奇劇院傳來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補充稱:“遺留下來的舊有腐敗體制必須得改革了。俄羅斯政府會非常認真處理這件事情。因為莫斯科大劇院是他們最大的對外文化輸出。不僅為國家賺了不少錢,還贏得了無可估量的贊譽。現在成了一個‘骯髒的’劇院。必須要清理了。”
  ■ 多災多難的2013
  1月17日晚11點
  謝爾蓋·菲林遭蒙面人潑硫酸。
  2月4日
  菲林離開莫斯科,前往德國治療。
  3月5日
  帕維爾·德米琪琴柯被莫斯科警方以襲擊案主謀逮捕。
  3月6日
  德米琪琴柯等三名嫌疑人承認參與案件。
  3月12日
  莫斯科大劇院300多名同事給總統普京寫公開信,稱德米琪琴柯是被迫認罪,希望能進行獨立調查。支持者包括舞團首席尼古拉·齊斯卡裡澤。
  6月底
  舞團首席尼古拉·齊斯卡裡澤被解職。
  7月9日
  莫斯科大劇院院長安納托利·伊科薩諾夫被解雇。弗拉基米爾·優林將接任院長之職。
  11月中旬
  美國舞者喬伊·沃瑪克離開莫斯科大劇院,因為一個獨舞角色,她被要求行賄1萬美元。
  12月2日
  莫斯科大劇院音樂總監、首席指揮瓦西里·辛奈斯宣佈辭職。
  12月3日
  莫斯科當地法院一審宣判德米琪琴柯入獄6年,另外兩名被告,尤里·扎魯圖斯基被判入獄10年,安德烈·里帕托夫入獄4年。  (原標題:莫斯科大劇院演員被判入獄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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